老旧阁楼里灰尘飞扬,李云鹏随手摸了下爷爷留下的破瓷碗,结果它突然嘟囔了一句:“轻点摸,都三百多岁的人了……”
“妈呀!啥子东西在说话?”李云鹏吓得差点把碗摔啰。62岁的他,原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带带孙子跳跳广场舞过了,哪晓得自家阁楼里翻出来的老物件,一个个都成了话痨。
那只磕缺了口的青花瓷碗最是闹腾,天天念叨:“我可是嘉靖年间的正经货,比你们老李家在这扎下的根还早百把年哩!”
李云鹏头回发现自家老古董会讲话时,手抖得跟摸了电门一样。他家老太婆许子吟还以为他高血压犯了,赶紧摸降压药过来。结果你猜咋样?那个雍正年的铜香炉也开腔啰:“哎哟喂,现在的药丸子可比以前的苦药汤子好吞多了。”
这下可好,俩老家伙面面相觑,心里头又是惊喜又是害怕。街坊邻居都夸李云鹏最近气色好,殊不知他是天天跟一堆“活”古董斗嘴,脑子转得比年轻时搞对象还快。
李云鹏家里那几件会讲话的老古董,个个都是有来历的。那个最老相的明代青花碗,是当年李家祖上从江西一路揣着入川的,碗沿上还有个小缺口,是抗战时期躲轰炸时磕的。
“那时候啊,你们老李家把我裹了又裹,藏在米缸底底下,”青花碗念叨起来没完,“哪像现在,随随便便就把我扔阁楼上吃灰。”
许子吟陪嫁过来的那个梳妆盒更是个话痨,天天念叨:“你们现在的化妆品啊,花样真多。我们那会儿,一根黛笔一盒胭脂就够用了。”说完还要叹气,搞得许子吟每次化妆都莫名觉得对不起老祖宗。
最让李云鹏感慨的是,通过这些老古董的“唠叨”,他理解了父亲当年为什么那么固执。那个民国时期的烟灰缸告诉他:“你爹啊,就是脾气倔,心里头可软和了。”
“你满月那天,他抱着我念叨半宿,说一定要让娃读书出头。”听到这儿,李云鹏眼眶都湿了。他爹走的时候,他还在外地打工,没来得及见最后一面。
现在他跟儿子李小明的关系也缓和了不少。以前儿子总嫌他老古董,现在倒好,周末专门带着孙子回来听“老老古董”讲故事。
李云鹏特意去拜访了城南还在坚持做锔瓷手艺的吴师傅。吴师傅听说他家老碗会说话,一点没惊讶,反而点点头:“老物件有灵性,这话我信。”
吴师傅修了五十多年瓷器,他说每件器物都有它的命数:“就像你们家那个碗,磕磕碰碰这么多年,釉色还这么润,说明你们老李家会养。”
现在李云鹏也学了点简单的手艺,偶尔帮着吴师傅打打下手。许子吟笑话他:“老了老了,倒长出本事来了。”
为了让这些老古董住得舒服,李云鹏可是没少下功夫。他专门请教了博物馆的朋友,学会了控制家里的温度和湿度。还特意把朝南的那个房间收拾出来,做了个简单的博古架。
“我们也要与时俱进嘛,”那个最爱闹腾的青花碗现在可得意了,“住得舒坦了,才能多给你们讲点老故事不是?”
现在李云鹏的孙子最爱来爷爷家,抱着那个会讲故事的唐三彩马不撒手。小家伙还有模有样地学着他爷爷的样子,拿软布轻轻擦拭马背,嘴里还念叨:“乖乖的,给你擦干净哈。”
通过这些会说话的古董,李云鹏和许子吟把日子过成了连续剧。那个光绪年的茶壶最爱点评现在的茶艺:“你们现在泡茶啊,太讲究形式了。”
“我们那会儿,大碗茶往树底下一坐,怎么痛快怎么来。”结果现在李云鹏泡茶也不穷讲究了,怎么自在怎么来。
许子吟倒是从老首饰盒那里学了不少老式发型的手法,现在去老年大学上课,还成了传统服饰课的香饽饽。
李云鹏现在最感慨的是,通过这些会说话的老古董,他们老李家找到了一种新的传承方式。不像以前,老子传儿子,儿子传孙子,现在成了老古董直接给小辈讲故事。
“我就喜欢你们家小孙子,”那个最老相的青花碗最近经常表扬李云鹏的孙子,“那孩子手稳,心静,是块好料子。”
说不定啊,老李家下一个能跟古董对话的,就是这个刚上小学的小家伙了。谁说不是呢?这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啊,既有形,也无形,就看你咋个领会啰。
(注:本文中涉及的古董对话能力属于艺术创作,请大家理性对待家中的老物件,若发现异常情况,建议及时寻求专业指导。)